搜狐汽车 | 汽车频道专题 | 陈昊 | 2009年09月15日

[编者按]多年以来，围绕电动汽车，“挺电动车派”和反对大力发展电动车的专家各执一词，争论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今年以来，伴随着振兴政策实施和车市回暖，新能源汽车特别是电动汽车，再次成为中国汽车产业的讨论焦点，在9月5日举办的中国汽车产业发展国际论坛（天津）上，工信部、发改委等各官员再次提及新能源及电动车发展问题，显然，新能源已经成为后金融危机时期的汽车产业政策走向的一大焦点。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专访了国家863计划节能与新能源汽车重大项目监理专家组组长王秉刚先生，他回应了关于电动车的七大质疑，并透露，总书记总理最近已亲自过问此事，工信部、国家发改委、科技部、财政部四部委联动，新能源不久将出新政。

　　质疑一 为何电动车早有研究却屡遭失败？

　　回应：铅酸电池笨重是主要原因 锂电池已有重大突破

　　[主持人]：很多专家对发展电动车这个方向有所质疑。您知道，在早于内燃机发明以前就发明了电动车，其后发达国家的很多技术领先的车企也投入重金发展电动车，后来又迫于无奈宣布放弃。那么，为什么电动车早有研究却屡遭失败？

　　[王秉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电池的技术落后。纯电动汽车电池有两个重要指标，一个叫做比能量，单位重量能存多少能量，另一个指标叫做比价格，存单位能量的电池价格。铅酸电池的指标不足以支持电动车的商业化。

　　我们回顾一下国际上电动汽车的发展史，连这次至少有四次，但是前三次都失败了。电池太重太贵是其主要原因。电池的比能量是铅酸电池的3倍以上，锂电池的出现与应用为电动车的成功应用带来的重要的条件。

　　对于以锂电池为基础的电动车，我们做了一些研究。比如说自重约800公斤的轿车（如QQ、夏利），装一百多公斤锂电池，充足电能够跑上一百公里。我们将一辆普通汽车改成一个纯电动车，可以拿掉一些部件，如发动机、水箱、变速箱、油箱等，这些部件的重量有好几十公斤。换上一百多公斤电池和电机，整车重量只稍微增加一些， 汽车的结构与底盘的重量基本上可以保持不变。而如果装铅酸电池，跑同样的里程，电池重量需要四五百公斤，800多公斤的车变成一吨二三，汽车的结构、自重、能耗、成本都要明显上去，其性能无法与传统汽油车相比。

质疑二：电动车价格昂贵难以被公众接受！

　　回应：初步计算显示 小型电动车有可能被普通老百姓接受

　　[主持人]：您现在回答了他们质疑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以前三次电动车研究都失败，您的解释主要是铅酸电池笨重，技术难以突破。

那么，现在使用的锂电池，虽然比能量高，但是价格还是昂贵，这一点也广受质疑，如何让消费者接受呢？
　　[王秉刚]：随着电池批量上来，锂电池的成本有很大下降的潜力。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还以上面的例子来讨论，如果按照目前电池的价格，即大约3元/瓦时计算，续驶里程100公里的微型电动轿车成本增加约五万元，按每年行驶1.5万公里计算，在目前的油电差价情况下，所节省的燃料费需要八九年时间可以抵消汽车增加的成本，因此我们必须努力减低电池的成本，否则电动车的推广还是很困难。

　　3-5年内 4万元的微型车改成电动车后价格有可能为5.5万元

　　电池的成本必须大幅度降低，如果降到1元/瓦时，还是上面的例子，成本增加1.5万是可能的。那样的话，所节省的燃料费在3年时间里可以抵消汽车增加的成本。如果在这个阶段，国家再给一点补贴，老百姓就有购买的积极性。所以说现在电动车能不能进入市场，不是纯技术因素，更多的是经济因素。

　　我们最近在全国十个城市搞了一个调查，调查了3000多人，其中有一个调查内容，问大家你认为，影响电动车普及的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排在第一位的回答认为是价格。第二位是充电方便不方便，第三位才是行驶里程。因为买这档车的人都还是一些经济收入不是很高的阶层，他们对能不能省钱是非常在意的。普通消费者考虑的一个是经济性，一个是方便性。如果又不经济、又不方便，这个产品肯定没有人买。如果只经济一点，但是很不方便，也很难推广。如果相当经济，有点不方便，就有可能推广。

　　给你举一个例子，我们现在在西部很多城市，天然气汽车推广的很好。虽然天然气轿车和电动车一样，加一次气行驶里程只一百多公里，加气站也不如加油站那么多，常常加气排长队。但是油气之间存在明显的价差，就是经济性特别好，出租车的成本明显降低，每天省不少钱，虽然有点不方便，他也愿意用。所以，我们要推广电动车也必须遵循这个道理。

　　[主持人]：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就是一瓦时电池的价格，我们需要在3-5年内从3块降低到1块。这个我们怎么能够达到？

　　[王秉刚]：只能说如果努力存在很大可能性。我们国家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电池生产国，但是生产的多是小电池。汽车需要大安时数的电池，原来电动车没有推广的时候，市场没有需要，没有电池厂去做。为电动车研发少量提供的动力电池靠半手工的方法制造，成本自然高，质量还不好。如果有市场需求，电池厂就会投资建设批量生产线，也会像手机电池那样随着产量增长，成本大幅度下降。这是一个降低成本的因素。

　　第二个重要的因素，必须实现一些关键材料与零部件的国产化。例如电池的隔膜主要靠进口，它占电池成本20%到30%，随着电池产量的增长，会有企业投资生产隔膜，这样有可以使成本大大降下来。

　　我对在三五年内将电池成本降低到1元/瓦时还是有信心的。当然，需要大家共同的努力，还有许多路要走。不管怎样，在降成本方面，我们较国外有优势。

　　质疑三：电动车生产和充电设备建立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回应：需要国家牵头组织，给予政策支持，电池、车辆和充电设施同步推进，通过示范区集成应用，积累经验，逐步推广普及

　　[主持人]：这一方面，国家将如何启动？从哪一步开始？无论是充电站还是电动车大批量生产，都是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的。

　　[王秉刚]：只有零部件，整车，充电设备，包括售后服务，这些条件都具备了，用户才可能开始购车。这三方面是互相制约的，又都是难度很大，投资很大，风险很大的事情。所以如果不由国家来组织，我看他，他看我，就启动不起来。就投资来说，都是亿以上的，谁拿几个亿做了产品在那儿等？电池工厂看不到汽车市场，不敢投资；整车厂说：充电设施在那里？怎么敢做批量生产准备。现在我们跟电网说，赶紧建充电网络，电网说电没有问题，发展电动车我们非常赞成，帮助我们将夜间低谷电。但是什么时候开始？谁来组织？还涉及城建等很多部门。所以，必须也只能由国家来组织。国家一组织，企业就会有积极性，电网也会有积极性。一开始，先找几个城市，现在已经确定了13个城市，13个城市搞示范，搞示范小区，探索与总结经验，制定规范和标准，并带动一个小市场。从示范区到小规模推广，再从小规模推广逐渐到大规模应用。

　　我退休以后参加了一项国家组织的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天然气汽车研发与推广。经过十年时间，我国的天然气汽车总量约50万辆。实现了产业化和市场化。我们掌握了燃气汽车的自主研发，并开始向国外出口产品与技术，是一个很成功的例子。天然气车刚开始也存在“现有鸡？现有蛋？”的问题。建一个天然气加气站约需一千万元。买车的人说我买了车到哪加气？加气站的人说，我花了一千万建了一个加气站，有没有车来加气？所以刚开始就搞十几个示范城市，国家与地方政府都制定出相应的鼓励政策，比如说建一个加气站，补贴500万元。改装一个车补贴五千，改装一部大车补贴一万。各地政府成立协调领导小组解决推广过程的问题。列入国家示范的城市，有一定推广规模的要求。在中央与地方政府的组织下，一点点推动起来。形成了产业，形成了市场，建立了规范与标准。现在政府不需对燃气汽车和加气站建设额外的补贴，只是确保资源供给与合理的燃气价格，燃气汽车基本上以市场规则继续扩大应用。这些经验为电动车的推广提供了很好的借鉴。

　　质疑四，充一次电几小时 充电站堪比停车场？

　　回应：必须解决小区、车库夜间停车充电问题

　　[主持人]：传统动力的汽车，加油是动态的，两三分钟就加完了，而电动车充电几乎是静态的，要在那儿两三个小时，或者更长。

这样来看，充电站几乎相当于停车场，如何解决用地问题？

　　[王秉刚]：如果也像加油一样解决充电，显然是行不通的。必须解决在家里或者是家庭附近停车的地方夜间充电，这是电动车普及必须采用的主要充电方式。汽车晚上回家，车停在那里就可以充电，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电动车没有办法推广。因为充电速度慢，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哪怕有快捷充电，也不能像加油那么快，况且充电太快会影响电池寿命。第二，快捷充电只适于对电池的部分补充。由于电池电化学过程的这种特性，像加油那样速度的快速充电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都到像加油站那样的公共充电站去充电，需要多大的停车场？你是在哪里等？还是打的回家，再打的来取车？那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这是很大的难题。我们在搞规划的时候，就提出一个方案。所有夜间停车的地方，比如车库，要改造，必须要有电缆和电表。这是能做到的，但是工程量很大。第二，在今后新建的小区，所有的车位都应设有充电插头与电表，计费要方便，这种建筑设计要成为标准方式。今后十年必须找出解决方案。新区必须设计进去，老区要逐步改造。这样的话，才可以解决。另外，马路边上的停车位，都可以设有充电的桩和电表，用刷卡的办法购电。总之，必须采用夜间停车充电为主的途径，其他的办法为辅。这个问题不解决，电动车不可能普及。

　　[主持人]：但是中国人口密度特别大，而且您也说到，我们的推广更多的是针对不是开宝马的，而是小型车的消费者。很多二三线城市没有地下车库，比较随意的停放。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王秉刚]：只要晚间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停车地方，那个地方就可以搞充电桩，每一个桩还可以有多个插头。你车总要停，但是也要好好规划。如果车停在野地、荒郊野外，那当然充不了电了。还是在规划可以停车的地方，不管是地下室还是停车场，都要去建很方便的充电桩和计费系统。晚上停车的时候去充电。这是最最主要的充电方式。别的方式，如快速充电、电池更换都是辅助的。

　　[主持人]：您对电池更换的办法怎么看？

　　[王秉刚]：成本很高。一个电池从车上弄下来放上去，车要增加一个托架设计，这问题不大，但是要有多大的充电站和多少服务人员？你看奥运会给大客车充电准备了很大一个充电站，建设经费和运行成本都很大。

　　质疑五，电动车造成的污染比传统能源更甚？

　　回应：发展电动车符合中国国情 也是解决排放问题的好方案

　　[主持人]：还有一个问题，是电动车污染的问题。

虽然说电动车本身污染不大，但是前端是发电的污染，毕竟我们国家主要还是用煤发电为主。后期，电池本身也是有很大的污染的，如何回收也构成了问题。

　　[王秉刚]：我先解答你的前端污染问题。的确，目前我国发电主要靠煤。未来会增加核能、水能、风能、太阳能、生物质能等发电能源。但在相当长的时期还会以煤为主。煤发电肯定是要产生碳排放。排放和能源问题，在这里是一组矛盾，你不用能源就没有排放，用了能源就会带来排放。在这种情况下，汽油又不够，必须用电，用电的话，我们国家又是主要靠煤，自然带来碳排放的问题，碳排放问题怎么考虑？如果不得不用煤做汽车能源，比起用煤做成甲醇、二甲醚和煤制油，用煤来发电驱动电动车，碳排放是最低的。后者仅为前面那些的不到一半。

　　[主持人]：跟直接烧汽油比呢？

　　[王秉刚]：跟烧油比没有意义，因为前提是油不够。

　　[主持人]：但是煤也会没有？

　　[王秉刚]：是的，但相对石油中国煤的存储量大的多，煤用几百年没有问题的。石油中国很紧张，还要大量进口。

　　[主持人]：几百年也不长。

　　[王秉刚]：几百年以后技术又发展了，也许连电动车也不要了。那个时候就不知道什么交通方式了。我们现在能够预测到三五十年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主持人]：油能用多久？

　　[王秉刚]：现在有很多说法不准确，在二十年以前就有人说油只能用三十年。油到底能用多少年，说不清楚，反正我们国家煤比油多。在自己的土地上，不用去买，不用通过海峡，不用派军舰去保护。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确定了以煤为主体的能源结构。同时又大力发展其他新能源。

　　[主持人]：这也是那天您说到的，电动车是适合中国国情的。

　　[王秉刚]：再回来说，煤的碳排放比较好解决，因为发电过程都是在大工厂进行的，而工厂产生的二氧化碳有可能把它集中埋到地里面去。但是烧汽油和其他燃料不可避免排放的过程要发生在移动的汽车上。发电厂的二氧化碳存储当然要增加很多成本，但是我终究可以把二氧化碳集中处理，甚至把二氧化碳加工成有用的东西。而这些只有在一个现代化大工厂里面可以做。现在可能很贵，成本很高，不一定去做。如果有一天全世界温室效应问题逼着大家去做，我们会有办法。或者碳排放指标可以交易，如果买指标的钱跟储存的成本差不多了，我们就把买指标的钱深埋二氧化碳，或用什么办法处理。这些我们在工厂里面可以解决，而在汽车上没有办法解决。

　　[主持人]：刚才说的前端污染。后端污染呢？锂电池的污染有多大？

　　[王秉刚]：据分析与铅酸电池相比，锂电池基本上没有有害物质。但是并不等于说不去回收，尤其当电动车规模应用后，废旧电池的处理必须解决。一个特殊的问题，大量废旧锂电池堆放在一起会有安全的问题。必须社会上解决锂电池回收、管理，不然也会造成社会的危害。

　　质疑六：中国汽车不可能靠新能源实现“弯道超车”！

　　回应：电池技术已列世界第一阵营 我国可能抢占先机

　　[主持人]：还有一个产业方面的问题，中国汽车产业在传统能源领域比发达国家差得较远，但是在新能源以及电动车领域，有一种说法是我们能够“弯道超车”。

这一点也遭到了质疑，一些专家认为，在电动车领域，我们也是比别人差很多年的。
　　[王秉刚]：很多记者问我这个问题，这是一个普遍的问题。第一，电动车很多的技术是建立在传统汽车上的。他的车身、转向、车轮、安全体系、那些都是传统技术。我们发展电动车还是要建立在现有的汽车工业的基础上。包括大批量生产的技术、质量控制、质量管理等等。但是经过二三十年改革开放，汽车技术苦苦追赶，还是追赶上来不少。我想再过十几二十年，国内的传统汽车技术不会比国外差。

　　电动车和传统车是很好的衔接。我国传统车的落后在缩短，和传统车相比，确实我国的电动车的起步不算晚。与传统汽车工业的情况的确有不同，这一代电动车基本上都还属于起步期。

　　[主持人]：您不是说，世界电动车的发展之前已经经历三次了吗？

　　[王秉刚]：但是那时的技术现在用不上，最重要的是电池。简单形象地说电池加电机加上传统车，就是电动车。过去做的电池不能用，现在主要靠新一代的锂电池。新一代的电池我们现在在世界上是属于什么地位呢？我们已经走在世界的第一阵营里面了。

　　传统车如果你做得不错，电池又做得不错，你的电动车技术就有可能是先进的。我们传统车的距离跟国外已经大大拉近了，我们电池技术又在第一集团里面，所以，发展电动车对我们来讲，是相当大的有利机会。

　　我国现在已有一批相当不错的电池企业，如比亚迪、比克、力神、光宇等，这些都是专门生产电池的大型工厂。我在两个月前，参加了对全国的电池企业的调研，跑了二十多个企业，我看到我们电池产业发展很好。当然，这几年主要是靠手机、笔记本电脑、电动自行车用电池把我们的电池产业带动起来了。我们国家现在是世界电池最大生产国。今年在深圳开了一个国际电池会议，会议上说，世界的三分之二电池产自中国，中国已是世界电池第一大国。电池的技术相当不错，像比亚迪、比克、力神都有十年以上研发生产电池的经历，他们在学习国际先进经验基础上，已有了自己的创新和专有技术，与汽车工业起步时状况不同，他们的生产装备很多都是自己开发的。所以我们说中国的电池已在世界第一集团里面，而第一集团的国家并不很多，这个很多人不知道。我调查了一圈，对我们的电池非常有信心。

　　[主持人]：日本的电池技术既然那么发达，汽车传统工业也发展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考虑电动车，而主要发展混合动力？

　　[王秉刚]： 混合动力日本做得最好，纯电动日本也在做，应该说发展势头也不错。但是我相信日本的纯电动在中国并不会有什么市场优势。因为纯电动车我们主要在低端市场，低端市场本来就卖得很便宜，日本东西便宜不下来，这一轮我们竞争绝对有优势。他们的混合动力主要是出口。日本有一个跟我们不能比的，他的人力成本很高，他什么成本都比我们高很多。

　　你刚才问的问题，弯道超车，这种说法很容易引起误解。传统车仍然是电动车的基础，但是这个基础我们和国外的距离已经大大的缩短了。从这点出发，你超越不过去的，你还要在传统车上搭建你的电动车。而发展电动车关键的电池，我们在世界上有一个相当不错的形势。所以这两个加起来，给我们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加上我们市场优势，我们国家的政策优势，加上成本优势，我们纯电动汽车就是我们将来发展的极好的机遇。如果这一轮的电动车能够推广起来，我们有可能在汽车工业新一轮的竞争中占有先机，这样说可能比较确切一点。简单说传统车我们落后，可以放弃追赶，只要搞电动车就能实现弯道超车，那样要犯错误的。就好象我们前面的跑步都白跑了一样，现在可以用投机的办法，插到长跑队伍前面去。其实不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一点不放松对传统车技术的追赶，同时努力加强电动汽车的有利势头，这两个合起来我们在未来就会有相当好的位置。

　　[主持人]：您刚才说我们电动车的发展方向是针对五万元左右的面向普通老百姓的小车？

　　[王秉刚]：五万元只是举的一个例子。我说的是，从具备市场应用的意义考虑，目前的电池比能量与比价格只适于发展微型和小型电动乘用车，二十万元这样的车发展电动车暂时不适合。第一，买这些车的人要求汽车性能更高一些，比如说车速要高，行驶公里要长，需要装很多的电池，车子很重，价钱很贵，没有市场竞争力。现在有一些炒作，说他研制的电动车一次充电能跑四百五百公里，是全国乃至世界领先水平。从技术上这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汽车有多重？移动这些重量需耗费多少能量？成本有多高？有没有市场价值？建议大家不要轻易相信这些不负责任的宣传。

　　质疑七：新能源现在面临盲目上马、一哄而上之风

　　回应：我觉得企业的积极性还不够！

　　[主持人]：现在有一种评论认为，很多汽车企业搞新能源汽车，是在盲目跟风，一窝蜂的在上。

　　[王秉刚]：总体来说不存在一窝蜂的问题。我觉得企业的积极性还不够，参与的人太少了。现在要求十三个示范城市在2010年前有一千辆车投入运行，有的城市发现在短期之内找到一千辆适合的车很困难。总体来说，前一阶段汽车企业的积极性还不够，一些企业行动较迟缓。但在局部也的确存在一些盲目跟风的现象。例如一些企业缺乏论证就要确定上高档电动车，一些地方缺乏技术基础匆忙上电池厂，等等。应该看到电动车的发展与普及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目前还处在起步期，它是开发与应用并行的项目，也是具有相当风险的产业。

　　[主持人]：很多企业现在雷声大雨点小，都是开新闻发布会宣传自己。

　　[王秉刚]：有一些企业是这样，宣传比较多，投入却不够。当然也有可理解的地方，他们没有看到市场在哪，规模应用什么时候开始。企业比较实际，国家鼓励我做，我也拿一点钱去做。他主要的精力还在原来的产品上。现在政绩考核主要是产值、利润。也应该强调将建立创新能力列如考核企业领导的内容。

　 总书记总理亲自过问 四部委联动 新能源不久将出新政

　　[主持人]：国家会有哪些具体的支持？什么时候开始？

　　[王秉刚]：电动汽车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科技项目，他是一个国家重大的战略产业项目，是国务院来抓的，现在至少四个部委在抓，有财政部、国家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

我了解相关的政策已经制定和正在制定中。
　　[主持人]：您觉得这些决策会涉及哪些方面？

　　[王秉刚]：我想会涉及整个产业，是一系列的政策。比如会涉及零部件、汽车、充电站建设、电网、示范运行等领域，涉及科技、产业、市场等。我从这一段时间获得的信息，中央非常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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